「神州数码收购」《红色周刊》独家专访美国喜马拉雅之都创始人兼董事长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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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他是查理芒格的合伙人,查理芒格是他一生中最成功的三项投资之一,也是芒格衣钵的继承者。他是美籍华人投资者陆离,喜马拉雅资本的创始人和董事长。

今年5月,红周刊的报道团队前往美国奥马哈报道整个伯克希尔股东大会,并于奥马哈时间2018年5月6日下午对查理芒格先生和陆离先生进行了两个小时的深度采访。之后,本刊于北京时间6月14日对陆离先生进行了补充采访。

与芒格共事15年的陆离觉得芒格对他最大的影响就是出生和入世的完美结合。芒格先生和巴菲特先生对自己的工作有着极大的热情,对名利无动于衷。在陆离看来,他从未见过任何单纯以赚钱为目的的人创造出非凡的成就。

陆离一直密切关注在中国的投资机会。他和芒格在中国投资了15年。他认为,价值投资将在中国的转型时期发挥重要作用。

芒格先生对自己最大的影响:出生与入世的完美结合

红周刊:你总是称芒格先生为你的人生导师、投资伙伴、导师。芒格先生信任你投资你,毫无保留的和你谈投资中的问题。你自己也觉得这是一个巧合,你和巴菲特先生以及芒格先生甚至在莎士比亚在世的时候都没有写出如此戏剧性的一章。现在投资界一直把你当成芒格先生的“衣钵继承人”。你认为芒格先生对你最大的影响是什么?

陆离:从2003年到现在,查理和我已经搭档15年了。在过去的15年里,我们的合作密切而富有成效。我们的关系既是老师也是朋友,我们也是生意上的伙伴。每次见面都有说不完的话题,我和他家人相处的很好。

查理对我影响很大。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快80岁了。在过去的十年里,他经历了许多挫折。由于身体越来越差,他停止了许多他过去喜欢的运动,比如高尔夫。此外,他身边的亲朋好友也相继去世。对查理来说,最大的打击是他的妻子南希在2010年去世,她已经和他在一起50多年了。不到一年后,他因为一次事故而完全失明。事故发生前,查理一只眼睛失明了。他失明的时候曾经考虑过学习盲文,然后右眼奇迹般的恢复了70%的视力。我看着他从一次又一次的打击中走出来。他从不悲观绝望,更不怨天尤人。查理顺其自然,不为荣辱所惊的态度,显示了一种完全的客观和理性。用汉语来说,就是天人合一——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能达到这种出世状态的人很多,但没有人能达到查理拥有的另一种状态。这种状态极其“入世”。查理对所有问题都充满好奇和热情,尤其是商业领域的问题。这种好奇心和热情一直延续到今天。95岁的他,工作时间不亚于15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当他遇到自己感兴趣的书和资料,甚至会看到凌晨4点,一下子全部看完。

能对世界产生极大热情的人,通常达不到“天人合一”的境界;能达到“天人合一”境界的人,一般对世俗没有那么大的热情。但是查理的出生和入世可以完美结合。整个西方启蒙运动以来,理性、科学、人性和进步的基本精神在他身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所以查理对我最大的影响就是他的人生境界。虽然我谈不上读无数人,但是我认识的人很多,从来没有人和查理这么像。绝不!也希望能尽量跟上他的思想水平。

单纯的赚钱并不会创造出真正卓越非凡的业绩

红周刊:芒格先生说很多人都在模仿学习伯克希尔,但是一直没有成功。你觉得他们成功是时间问题,还是缺乏芒格先生所具备的理性、人性、科学、进步的基本精神?

陆离:伯克希尔在业绩上是前所未有的,它的成功因素很多。一方面,伯克希尔投资时期恰逢美国在全球范围内崛起,是发展的全盛时期;另一方面,查理和沃伦精力充沛,极其聪明,都活得很长,性格突出,人品出众等等。但这些只是伯克希尔成功的部分原因。在投资行业,有很多人一样聪明,机会一样多。查理和沃伦的不同之处在于,他们对工作有着超乎寻常的热情,虽然他们努力了几十年,但他们并没有特别关注自己的个人利益。

比如沃伦接手伯克希尔时,整个公司市值只有1.2亿美元。在他掌管伯克希尔的50多年里,他从未发行过新股,现在伯克希尔的市值总计超过5000亿美元。在这个过程中,查理和沃伦一年只拿到10万美元,50多年来一直没有改变。他们既没有奖金,也没有期权,也不会大量回购公司股票,阻止其他股东与他们一起成功。他们持有的所有股票都是用自己的钱在市场上购买的。他们以如此巨大的热情投入到工作中,却看不到丝毫的贪婪,也看不到丝毫的为自己的利益斤斤计较。这两个特点结合起来是非常难得的。

很多人可能既不勤奋也不聪明,但是很贪婪(笑);勤奋聪明的人往往希望自己能得到更多。许多人羡慕并希望复制伯克希尔的成功,但不愿学习查理和沃伦对名利的冷漠态度。

只是很多人不知道,正是因为芒格和巴菲特对个人利益漠不关心,伯克希尔才取得了长期的卓越业绩。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冷静自然地把握投资节奏,不受制于任何人。这使得他们既不会因为贪婪而大举投资,也不会因为懦弱而在没有任何压力的情况下不敢下手。有这样机会的投资人,以及聪明、性格出众、工作热情的人,几乎全世界都找不到。所以从目前来看,伯克希尔的成就还是一座不容易跨越的丰碑。

红周刊:芒格和巴菲特的成功主要是持续的精神超越,在智力、情感和个人兴趣上持续的精神“内在圣洁”才导致最终的物质结果。

陆离:从某种意义上说,可以这样说。投资本身就是对未来的预测,真的是综合能力的结果,预测的表现是行为的延伸。毫无疑问,一个人的性格、学识、心态都会影响他的长期投资结果。

芒格和巴菲特都希望终身学习,但不想赚快钱。他们希望通过努力来提高自己,对社会负责,希望自己的行为给自己带来尊严,给社会带来利益,帮助别人。这些可能是中国人所熟悉的,因为中国儒家信仰这些东西。

红周刊:我们采访芒格先生的时候,问“中国要多久才能成为真正的价值投资大师?”芒格先生没有直接回答。那么,你刚才提到的“人们可能看到巴菲特和芒格先生的伯克希尔市值越来越大,但对他们背后那些淡泊名利的东西关注却越来越少”。如果没有这些东西,即使在投资这条路上走了很长一段路,你是否还缺少成为价值投资大师的核心东西?

陆离:如果你只是为了赚钱而投资,几乎不可能取得非凡的长期业绩。我从未见过任何一个以赚钱为唯一目的的人,创造出真正卓越非凡的成就。

《红周刊》:芒格先生在接受《红周刊》采访时说,其实大家关注的都是短期而不是长期,这让你无法成为投资大师。但除了时间,修养才是核心。

陆离:相互因果。

《红周刊》:你希望自己的投资达到什么样的预期,深受芒格先生和巴菲特先生的影响?

陆离:我自己的目标是拥有长期投资记录。我现在投资了25年,希望能再投资25年甚至30年,时间越长越好。我不会盲目追求基金管理的规模,更不会追求基金管理的成本。我公司采用与沃伦和查理早期合伙人基金相同的管理费制度,不收取任何管理费。我们公司收入的前6%是免费的,只有当收入超过6%时,我们才会与客户分享一些好处。所以我们不会因为短期利益而患得患失,也不会激进或者懦弱。据我所知,世界上规模相对较大或者长期业绩较好的基金公司都没有这样做。

复利知识的快速增长会加速投资复利的增长

红周刊:你会像巴菲特和芒格先生那样专心投资股票吗?

陆离:是的,它是。基本上是集中投资。我们不是故意的,而是因为投资的关键是投资我们知道的,而不是做我们不知道的。一个人真正了解一家公司,并且能够预测多年后的结果的机会非常少。彻底研究一个行业,一个公司需要很长时间,这是不断积累知识和努力的结果。所以一个人一生能理解的东西是有限的,而这些东西由于各种原因恰好比它们的价值要便宜甚至低得多,所以案例就更少了。所以,这样的机会来了,就要重定位。重型仓库后,一块钱不能同时放在两个地方。结果自然是投资集中。

红周刊:你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掌握这家公司的完整信息。从吸引注意力到最后被投入,你会经历哪些筛选?你说的“很长时间”,是不是有相对的时间长度?

陆离:每个公司都不一样,但是没有多年的研究,很难掌握这个公司的完整信息。我可能不太聪明,所以总是需要很长时间。可能别人花的时间会少一些,因人而异。

但对我来说,要真正了解一个行业,一个公司,通常需要很多年。但是这样投资的好处是知识会不断积累,学到的东西不会丢失。新学到的东西会在过去学到的基础上积累和超越,知识会以复利增长。所以,这样投资的时间越长,效果越好。知识和能力的积累,如果以更快的速度增长,会加速投资的复利增长。

红周刊:知识和投资的增长其实是一个正循环。知识是武器,前提是充实自己。

陆离:是的。

开放的中国资本市场需要突破哪些瓶颈

红周刊:你和芒格先生在中国15年了。你认为中国目前的投资机会如何?

陆离:中国目前正处于过渡时期。在经历了大约40年的高速增长后,中国经济进入了一个新的转折点时代,这通常会导致各种心理上的不安和焦虑,从而导致对未来缺乏清晰的愿景。但事实上,这种转变应该对中国的未来更有利。

从经济本身来看,传统的出口制造业已经转向更多的服务和消费行业,技术含量越来越高。就整个金融市场而言,股权投资作为中国整个金融活动中最重要的方式,已经逐渐改变了依赖银行和间接融资的方式。股权融资在未来中国整个金融结构中将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中国将真正解除杠杆,这是中国长期经济增长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环节,可以使其进入一个长期的、相对良性的过程。

在这个过程中,市场的主体会逐渐发生变化。传统市场主要是散户和个人投资者。现在机构投资者逐渐成为主力,尤其是耐心投资者的资金也在慢慢入市。国外长期、更有经验的专业投资者也开始慢慢进入中国市场。

这种变化发生在20世纪70年代末的美国。70年代中期以前,美国资本市场以散户和个人投资者为主,赌博交易普遍存在。20世纪70年代末发生了重大变化。这种变化始于养老金的必要性,公司或个人被迫储蓄,强制性储蓄政策使机构投资上升。市场主体在接下来的十几二十年里逐渐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今天,美国市场的主体是机构投资者。虽然机构投资者并不都是长线投资风格,但与个人投资者相比,发生了质的变化,价值投资的概念逐渐被更多人接受。

一切都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如果你放的时间长,眼光长远,你会看到这个时期为优秀、耐心、长期的投资者提供了非常好的投资机会。

红周刊:a股今年6月正式加入MSCI,中国资本市场开放越来越快。你认为中国资本市场需要进行哪些改革来突破瓶颈,才能使国际资本投资更加顺畅,更好地保护国内外股东的利益?

陆离:6月是外资进入中国资本市场的开始。在过去的几年里,中国政府采取了几项重要措施来促进外国投资进入国内市场。比如沪港通、深港通、MSCI都是改革的直接体现。

此外,从今年开始,还有一项意义深远的改革,即金融服务业管理股权的外资自由化,包括金融投资业和资产管理业。

你刚才问,还有什么改革可以让市场投资更顺畅?

我认为在监管方面,中国仍然需要与外国有类似的联系,有可以与香港、纽约和伦敦等主要市场相互联系的管理方法,特别是在退市、限价等方面。如果逐步实行注册制,甚至是有中国特色的注册制,优秀的公司可以引进或者回到国内市场,然后国内外更多的机构投资者逐渐成为投资主体,那么中国资本市场在未来几十年将进入良性循环。我觉得目前国内金融领域的反腐工作做的很好,这样这个市场才能真正用好钱赶走劣币。

此外,刚刚提到的直接股权融资正在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等。我认为这些改革不仅对中国的证券市场,而且对整个经济体制的改革都有深远的影响。

中国的价值投资在转型时期发挥着重要作用

红周刊:你在第十六讲现代化中提到,中国现在已经有了市场经济的雏形,但是看得见的手和看不见的手经常从左到右互相争斗,看得见的手太强了。但是,你也提到,在自由市场经济中,看不见的手太自由,会导致金融危机。所以绝对的金融监管和绝对的自由市场经济似乎对金融业不是很适用。能否以中国为例谈谈如何处理两者的区别?

陆离:中国是一个发展中国家,其经济正在从落后走向先进。走在世界前列的市场经济国家发展的主要机制是“创造性破坏”——新产业的兴起总是伴随着旧产业的衰落。发展中国家在追赶的同时,可以超越落后,直接创造。比如中国可以直接进入固定座机时代之外的手机时代;在零售领域,沃尔玛可以直接进入电商领域,比如阿里巴巴,这就是林毅夫教授所说的后发优势。

要充分发挥后发优势,政府有形之手可以起到很大的推动作用。在过去的30年里,中国政府投资了大规模的基础设施,如道路、高速铁路、机场、码头、无线通信和互联网,在很大程度上为中国的经济发展提供了关键的驱动力。但是,当某些行业进入世界先进水平,或者与世界水平保持同步时,就必须通过创造性破坏机制来进行。比如我们的电商一直是符合世界前列的,下一步出现新的东西,一定要把旧的毁掉。

然而,在一个广泛而完整的经济国家,中国离通过创造性破坏机制发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因此有形和无形的手都将发挥重要作用。但总有一天,当中国经济越来越接近全球前沿国家的时候,有形之手和无形之手的角色必须改变。

这些都是针对一般经济领域的。金融领域比较特殊,对政府有形之手的要求也不太一样。

红周刊:为什么金融板块特别?有形之手有哪些特殊需求?

陆离:在我看来,至少有三点不同。

第一,金融产品比较复杂,比如保险、基金、贷款等。这些产品的消费者大多不了解,这些公司的一般股东也不了解;

第二,金融产品一般需要很长时间才能产生效果。比如一个保险合同结束后,我们就可以知道是在赚钱还是在赔钱。一份寿险合约需要几十年的时间,一只基金不可能在五年、十年内评估出基金经理的水平。贷款出去后,需要很多年才能有结果。不仅时间长,杠杆也高。但是,金融行业的公司和其他公司一样,每年都要做会计报告。所有的会计报告都是通过使用大量的数学假设和一个现值来产生的。这样很容易形成系统误差,常被称为“代理”。由于消费者和股东对此了解不多,缺乏制衡,代理人和管理者希望系统地将高度灵活的会计记录偏向管理者自身利益,牺牲消费者和股东的利益,导致金融行业会计高度不准确,加上高杠杆,导致该行业风险高。根本原因是行业自身缺乏制衡;

第三,金融业具有很强的社会属性,关系到国民经济的全局。每次金融危机都会伴随着系统性的经济危机。尤其对于那些大到不能倒的金融机构来说,是一种社会和国家信用。如果这些公司不能很好地为客户和股东服务,那么他们实际上是在用国家的社会信用为管理者自己服务,整个社会为问题买单。这个问题在2008年和2009年美国引发的全球危机中可以看得很清楚。

因此,金融领域的强监管一直是一种必要的需求。

市场存在的主要意义是什么?市场存在的意义在于价格发现,使金融产品的价格能够合理地反映整个市场的真实情况。市场机制和强有力的政府监管是必要的,两者缺一不可。

当今中国金融市场是什么状态?在一个大的转变过程中,整个中国金融应该从间接金融向直接金融转变,从债务型向股权型转变,从政策金融向市场金融转变。这样一个基本交合期,就是未来十几二十年的基本情况。价值投资在这个过程中会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因为价值投资强调真实价格的发现,财务投资的目的是促进企业自身价值的增长,也强调长期稳定合理的决策。

2015年,我在北大演讲,讲的就是这个问题。有兴趣的投资者可以参考我的新浪博客“陆离_加州”或者关注我的微信官方账号“万书”。

红周刊:你刚才提到中国金融市场未来20年可能处于过渡期。a股会是什么格局?

陆离:就在刚才,在直接金融向间接金融、债务基础向股权基础、政策金融向市场金融三个过渡时期的背景下,整个金融市场从赌场般的无序慢慢转变为长期的理性和稳定。市场主体也在慢慢从个人投资者向机构投资者转变。我觉得这是一个基本思路。

未来20年中国的投资机会在哪里

红周刊:你认为未来20年你会关注什么样的上市公司?

陆离:如果中国有优秀的公司,就会有优秀的投资机会。今天,中国各行各业诞生了一批优秀的公司。这些公司不断崛起发展,给投资者带来越来越多的投资机会。

《红周刊》:在过去的50年里,所有给美国股市投资者带来超额回报的股票,都与人们的“吃喝耶戈”有关。最近10年,亚马逊、苹果等科技公司开始发力。那么,你认为中国的资本市场会复制美国的道路吗?

陆离:我在《现代化十六讲》中提到,中国还处在2.5文明的进程中,处于发展中国家的后期,发达国家的前期。在这个过程中,消费和服务将变得非常重要,在这两个领域中,将产生能够长期保持竞争优势的优秀公司。

同时,在互联网时代,中国几乎与世界同步。比如腾讯和阿里,都有自己独特的创作,美国类似的公司在某些方面也是逊色的。中国已经突破了支付的瓶颈,很多东西(比如分享)没有简单的支付手段是很难实现的。还有一些其他的公司,比如今天的头条,已经到了美国的前沿。当然每个公司都有自己独特的原因,我就不一一说了。

市场经济是一个奇妙的东西。当经济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会自动造就一批优秀的大公司。

在美国发生的很多事情,正如芒格先生所说,在中国可能会重复,但不是简单的重复。简单的投资理论并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需要不断的努力和学习。找出这些公司最重要的是承认自己能力的界限,脚踏实地,逐公司分析。

我不会做大而全的预测,这也不是我的投资风格。这些对投资收益都是没有意义的,反而对你没有帮助,会让你进入先入为主的状态。脚踏实地,逐公司分析。但总的来说,美国所经历的会在中国重演,中国也会产生自己独特而优秀的公司。互联网公司确实产生了伟大的公司。

红周刊:你一直关注腾讯这样的公司?

陆离:我们会关注所有这些优秀的公司,但芒格先生、巴菲特先生和我从不公开讨论具体的公司(笑)。

分析中国这个大股票,寻找优秀公司的投资价值

《红周刊》:接下来呢,吉太基金总经理董宝珍先生带来一些自己的想法?首先,为什么职业投资者作为投资者面临的最大挑战?

陆离:很多职业投资者在实践中有很多实践经验,很多教训,很多真实感受,对某些方面有深入透彻的了解。优秀的投资者真的需要有自己的知识和判断,而不是听从别人的意见。对于人类这样的社会动物来说,投资多少有点反人类。我们的证据和逻辑对不对很重要,但别人是否认同我们就没那么重要了。但作为社会性动物,能够融入更重要,个人观点有时候不那么重要。所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优秀的价值投资者确实有一些反人类的特点。

红周刊:投资人要有陶冶心灵的能力,也就是芒格先生说的“做好人的能力”。那么,财富不是来自纯粹客观的企业,而是来自于民意,民意不能理性客观,但能理性客观吗?

陆离:公司价值的来源仍然是公司本身。在公司未来存在的所有年份中,可以为所有者和股东提供的自由现金流的贴现总和是公司的真实价值。

至于未来自由现金流的判断,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客观上不是特别确定。主观上,因为人受贪婪或恐惧的影响,会拓宽对未来的认识,做出极端的判断。当你兴奋贪婪的时候,你会觉得未来可以无限好,也可以无限坏。另外,人是社会性动物,在某些特殊情况下会相互影响,使这种变化走向极端。当变化走向极端,变成极端错误的时候,真的会给那些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人创造一些机会,而这个机会就是为了价格回归价值而挣钱。

但财富可以理解为有两个来源——一个是价格对价值的回归,另一个是价值本身长期增长所创造的价值。

值本身不是固定的。比如国内很多专业投资者喜欢并理解茅台,其产生利润的能力每年都在增加,为公司未来的自由现金流提供了更大的增长动力,所以茅台的价值一直在增加。所以短期来看,财富的来源取决于你的价格对价值的回报,因为你付出的是价格,你得到的是价值。当价格特别低于价值的时候,回报本身确实能为你创造一定的财富,尤其是短期内。但从长远来看,其实真正的价值来源是公司自身价值的增长。

我再举个例子。如果把中国当成一只大股票,40年前中国的财富是什么样子的?衣食无忧。而中国40年后的价值呢?不用算,但肯定比40年前增加了不少。那么,40年前买了中国大盘股的投资者,因为买的价格很低,必须先得到价值的回报。但是,价值本身是一个动态的概念。40年前的价值和现在完全不一样。如果你在中国持有了40年的大盘股,价值的来源主要是中国过去40年的经济增长所产生的价值。

长期来看,一个投资者投资一家公司的回报会无限接近于公司本身的资本回报,也就是自己投资的资本回报。公司会把自己的钱和赚到的钱投入到新的项目中,盈利能力会不断提高。买的时候价格相对低于价值。如果低很多,你的回报率会超过公司自己前几年的资本回报率。如果时间足够长,你的资本回报率会无限接近公司本身的回报率。

以中国为大股票为例。如果那一年你买的价格是40年前中国价值的一半,价值回归的时候你已经赚了不少钱,但是这个价格的回归价值和中国过去40年财富增长和经济发展创造的巨大价值的区别就不那么重要了。

所以短期来看,人性是有用的。但从长远来看,最重要的还是对未来的预测能力。找一家真正优秀的公司,一家可以长期拥有优秀的、高于平均水平的资本回报率的公司。如果你以相对较低的价格投资这样一家公司,你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取得优异的成绩。

红周刊:中国资本市场的特点是高波动性和极端性。一个好公司的股价,大部分时候是不存在合理价格的。被低估的时候很好处理,但有时候被大大高估了。比如原值是20倍市盈率,有时候可以坚持40倍市盈率。面对一个有长远未来的优秀公司,却有明显的高估,应该怎么做比较合适?

陆离:每个人的方法都不同。公司的投资机会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机会成本。是否有更好的机会获得更好的回报。一般来说,价格越高,预期收益越低。价格越低,同一家公司的预期回报越高。如果价格太高,就要考虑到现在机会成本也增加了,因为投资其他公司可能更好。这个时候要自己做一些计算。

红周刊:要对比机会成本。

陆离:是的,如果你用机会成本的方法思考,你自然会得出更合理的结论。

基于投资,我希望为中美文化交流做出贡献

红周刊:如果职业投资者想做得更好,取得预期的成功,资产管理人应该具备什么样的精神特质?

陆离: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在修行的道路上,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经历和看法。作为专业投资者,在投资领域工作后,他们会有不同的经历,几年后有机会与更多人分享。我觉得人活着就要有建设性,要乐于助人,不要太贪图自己的利益。

我个人的经验,在投资中,最重要的是客观理性。另外,理性是投资者需要终身培养的特质,优先于对公司基本面的研究。正如芒格先生所说,理性比知识和智力更重要。二是对知识的诚实有更深的理解,即英语知识分子的诚实。知道自己知道的,知道自己不知道的,投资就是做自己真正懂的事。对于未来真正能预测的,你要老老实实的决定哪些知识你不懂,哪些知识你懂一点不足以预测未来。对知识有一个诚实的态度是非常重要的。

红周刊:最后一个问题是关于你个人角色的定位。正如你在微博“陆离50”中所说,除了投资管理之外,你可能把中美之间的交流和沟通当成自己的责任,你说这是你余生的主要责任之一。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和责任?

陆离:投资仍然是我生活中最重要的部分。希望有一份干净的,长期的,优秀的投资成绩单。我们现在有25年的投资业绩,希望时间越长越好。再过5年、10年、20年、30年,从现在开始就是我最重要的工作了。

另外,希望自己的所思所学能够为社会做贡献。我独特的个人经历让我熟悉了中美双方的文化和人物,也有了一些独特的视角,这也将有助于中美双方的人们相互交流。希望能成为中美资产管理行业的桥梁。这几年一直在做这些工作,希望以后能做更多更多的工作。只要能帮助别人,我就很开心。广义来说,如果我能为教育和文化交流做出自己的贡献,我也会感到非常高兴。

红周刊:相当于你所做的投资工作,应该是中美文化交流的突破口。

陆离:可以说,因为我熟悉这个行业,所以更容易开始工作。

红周刊:推动中国价值投资的发展也是红周刊的媒体责任,红周刊愿尽最大努力与您共同推动。

陆离: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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